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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前有两个小孩儿,小红和小明,他俩从小一起玩儿到大。小明比小红大四岁,两个人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两家甚至约定着等这俩孩子长大了,就让他们结婚。但是高中的时候他们分开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知道,”邵盾回答到,“小明没有考上高中。”
老人笑了笑:“脑瓜子真机灵。不过你猜错了。”老人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,“小明去上高中了,但是小红没有去。因为她是个女人。我们那个时候啊,家里让一个女人上学上到初中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呀。别说是女人,男人都没几个上初中的。”
“后来小明就独自一人去县城上高中。临走之前小红给小明塞了一小兜白面馒头和几张粮票,让我在那儿好好学习,也别亏待自己。那是1977年,才结束文革。我那时候都已经二十二岁了,才上高中;小红也十八了,同岁的姑娘都一个孩子的妈了,她却死活不结婚,就等小明。小明就想着啊,等他上完这两年高中,就立马回来,娶了小红。我要送给她一辆自行车,我还要给她买手表,买收音机,我还要更努力一点儿给她买台电视,结婚的时候来的人每人给他一条烟,我要让小红成为众人最羡慕的新娘。”
不知何时,老人口中的“小明”变成了“我”,但他却浑然不知,继续说着:“两年高中一上完,我就兴冲冲的回来,我想小红。但是我回来的晚了,小红要嫁人了。我不甘心啊,我说:‘你不是说好等我的吗?’”
“‘我爹病了。’小红对我说到,‘因为我执意要嫁给你,所以他病了。’小红红着眼睛对我说:‘老天注定的,他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。’我那时候觉得她在放屁。你觉得呢?”
忽然被问到,邵盾有些懵,但很快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:“我也觉得,她爹生病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一个算命的跟她说过,如果她继续等我,她爹一定会病死。这不就灵验了吗?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”
“但是小红还是不想服从安排,为了摆脱她那被束缚的人生,她学屈原往自己身上绑了一块儿大石头,把自己沉在湖中溺死了。之后我也有了那个感觉,无论我做什么,都必须按照老天的想法做,否则就会有人为我付出代价。”
邵盾来到公园的草坪上,几个小孩儿正围坐在一起过家家,他没兴趣看,只是对他们旁边独自看书的男孩起了兴趣。原来离开了父母,他还是一个挺安静的男孩。邵盾走进后才发现,他看的是一本故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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